2007-09-02

我愛國,國愛我嗎?系列專題節錄

我愛國,國愛我嗎?

沒有「輝煌馬來西亞」的愛國口號、沒有喧天的愛國歌聲,他們以最平實無華的方式愛國。當政客一邊蠶食國家財富一邊享用「勤政愛民」的讚譽,他們在社會的一角默默地揮灑血汗推動社會進步;當社會公益被利用為刷亮企業招牌的擺設品,他們走入社會最陰暗的地方,向被忽略、被壓迫的一群伸出救援的雙手;當掌權者以「輝煌」的面具掩蓋醜惡的真相,他們無懼權杖砸頭,向社會發出最真實的聲音。他們愛國。國愛他們嗎?

系列(一)
為原住民嗆聲被禁出國七年 熱帶雨林的守護者:黃孟祚

熱帶雨林是砂拉越原住民的生命依據,除了雨林,他們一無所有。可是,覬覦林木的伐木商聯合政治勢力,隱身在「發展」名目下,入侵雨林搶奪原住民唯一的財富。

1980年代起,黃孟祚與志同道合的朋友成立了社團教育學會(Insitut Pengajaran Komuniti),走入長屋,投入原住民的社區教育工作。告訴原住民:你有權捍衛家園,身為公民,你也有權爭取屬於自己的基本權益。

眼見社團教育學會影響力日深,州政府加緊監視黃孟祚的工作、刁難他們的活動,最後甚至以技術性理由吊銷學會的執照。黃孟祚為砂拉越原住民所做的努力,換來州政府對他人身自由的限制及同鄉的排擠。縱然如此,20多年來他都不曾遺棄尚在雨林中等待聆聽、等待救援的廣大原住民社群。

不獲國家認同,一路上的風景,還是令黃孟祚滿心歡喜。他說:「我沒有覺得不值得,我還是覺得很滿足、很感恩,雖然我沒有得到名、沒有得到利,但是你參與時所看到的一些東西,你覺得自己做一件對的事情,有一些人得到關注的話,我不會去計較回報。」

未來五十年,馬來西亞該怎麼走?黃孟祚說,一個不尊重弱勢族群的國家,無法被視為文明社會。未來,他希望人民把咖啡店的口頭埋怨都轉化為行動,促成真正的社會改革。


系列(二)
參加逾百場示威被捕14次 工人權益鬥士:阿魯茨萬

總是穿著捍衛工人權益的T-恤,出現在各種各樣的示威隊伍裡,擔當和警方談判的角色。他身材略胖、臉上鬍鬚盤糾,瞇瞇眼笑時活像個聖誕老人。他是阿魯茨萬(Arutchelvan),一個與貧困工人階級同在的人權鬥士,認識他的人都叫他「阿魯」。

1989年,他和朋友們成立印裔大學生福利委員會(Jawatankuasa Kebajikan Mahasiswa India),組織國大的印裔學生到園丘做福利工作,特別是免費給孩子補習。

1990年,一群印裔園丘工人罷工向園主施壓,園主轉向巫裔工人和外籍勞工招手。令阿魯動容的是,巫裔工人與印裔工人站在同一線上,拒絕接受園主的招聘。自此他體認到,貧窮沒有種族之分,馬來人、華人和印度人當中的窮人都有著同樣悲慘的命運。此一體認,開闊了他的鬥爭路線。從只關心印裔同胞,阿魯把目光放到廣大工人階級。

鎮壓示威是我國警方慣常的動作,身為示威常客的他已視進出警察局為家常便飯,迄今參與過逾百場示威的他已在示威現場被警方逮捕14次,其中一個被逮捕日子還是他的生日。

工人結社成為禁忌、工人權益持續遭剝削、馬幣900元最低薪金的訴求遭漠視、居者有其屋的口號淪為天方夜譚,多年的努力換來的是原地踏步的政治環境。阿魯有權利洩氣,可是他沒有。他說,他愛這個國家的人。

至於國家愛他嗎,他笑答:「我想這個國家的人愛我,但是代表著這個國家的政府卻用很多法律控制我們。由於我們經常反抗政府,我想政府不怎麼喜歡我們。」


系列(三)
揭扣留營黑幕被判入獄一年 人權勇士:艾琳斐南德斯

艾琳愛國,可她繞開了大路,揀了一條人煙稀薄的小徑走。她正視馬來西亞的醜陋面、挑戰權威,積極尋求體制上的改變。為何偏揀這個方式愛國?艾琳說:「我相信,唯有保障人民的權益和自由,一個國家才可被認為是成熟和已發展的。這是最基本的。」她拒絕生活在虛偽的國度,期許馬來西亞人可以秉持愛、公正和自由的精神,真誠地生活。

她說:「在馬來西亞,最具挑戰性的組織是捍衛人權的組織。不幸的是,政府製造一種錯誤印象:如果你推動人權,你就是反建制、反政府。我們想要建立公信力、透明和民主的政府,因此,如果政府犯錯,我們當然必須指正它。」

1995年7月,艾琳在一場記者會上發表了一份闡述外勞困境的備忘錄;1996年3月,遭警方登門逮捕,後來更以《1984年印刷機及出版法令》第8A(2)條款控告她「蓄意發表不實消息」。

採訪了300名曾被扣押在扣留營中的外籍人士之後,艾琳和同僚驚悉,扣留營一直出現扣留者營養不良、暴力毆打、性侵犯等事故,許多扣留者甚至命喪扣留營。她把形同人間煉獄的扣留營記錄在備忘錄中,透過記者會發佈,遂成政府對付的對象。

1996年6月10日,推事庭審理艾琳的案子。七年的審訊過後,推事庭在2003年10月16日判處艾琳入獄一年。審判後,艾琳即刻提出上訴,可是輾轉四年餘,法庭仍尚未定下審訊日。整整11年,艾琳的護照被扣,每次出國前都必須先徵求法官批准。

扛起公民責任,卻大難臨頭,可艾琳無怨無悔。她說:「我不能妥協,眼見這些人死掉、被傷害,自己默不作聲,我不能。明天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的孩子身上,我該怎麼辦?如果它可以發生在其他社群身上,它也可以發生在我身上。」

馬來西亞的前面50年令艾琳失望,未來50年,艾琳願繼續付出努力落實她夢想的馬來西亞。她夢想中的馬來西亞關愛人民,人民可以分享國家財富,各族平等共處,沒有哪個民族凌駕哪個民族,種族政治從此壽終正寢。

她愛這個國土上的人,也深信國人愛她,因此,縱使我國政權令她失望,她始終對這個國家抱望。她說:「我相信人民,他們可以作出改變。」


系列(四)
木屋被拆棲身棚架九個月 落魄退伍軍人:諾阿里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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